初见那幅“倚轩垂钓”的图片时,恰逢窗外雨丝斜织,心便像被一枚石子投进湖面,漾开层层涟漪,画面里没有惊涛骇浪,没有喧嚣人声,只有一痕远山、半轩旧木,和一竿垂向水光的宁静——像被时光特意裁下的一帧慢镜头,让人忍不住想走进去,坐在老者的身边,钓一竿属于自己的闲愁与清欢。
轩是老木搭的,黛色瓦片上覆着厚厚的青苔,像给屋顶披了件墨绿的绒毯,檐角微微翘起,像一只欲飞的鸟,歇在临水的岸边,羽翼般的弧度里藏着风的形状,木柱被岁月磨得光滑,泛着温润的包浆,几道裂纹如老人手背的脉络,蜿蜒着藏进风雨的故事,却更显古朴,轩下没有围栏,只随意摆着一张斑竹小凳,竹节里还留着新鲜的绿意,老者就坐在那里,身形清瘦,像一截被岁月风干的竹枝,穿着一件靛蓝的粗布衫,袖口挽到肘间,露出一段筋骨遒劲的手臂,皮肤是久经日晒的褐色,透着健康的硬朗,他微垂着头,花白的发丝在风里轻轻颤动,像沾了霜的芦苇,目光却沉静如水,落在水面那枚小小的浮漂上,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——仿佛整个世界的喧嚣,都沉进了水底,只剩下他和那枚浮漂,在对望里呼吸。
他的钓竿是老竹制的,竿身泛着油亮的光,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