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昌老袁,以一竿竹竿为伴,在烟雨朦胧的江畔垂钓,晨雾未散时,他已静坐水边,看江水悠悠,鱼漂轻点;暮色四合时,仍守着这份宁静,任时光在指尖流淌,钓的是江中鲜鱼,更是岁月的沉淀与春秋的更迭,风雨不改其乐,寒暑不移其志,他将日子过成一首诗,于平凡处见悠然,于垂钓中悟人生,宜昌的烟雨,便成了他笔下最温柔的春秋注脚。
宜昌的江岸,像一本摊开的旧书,每一页都藏着不动声色的风景,而老袁,就是那页被江水反复摩挲过的文字,读着读着,就品出了岁月的滋味。
老袁不是本地人,却比许多宜昌人更懂这条江的脾气,三十年前,他从河南信阳来宜昌时,兜里揣着两张硬座票和一卷旧铺盖——三十岁的汉子,揣着老家的土,一头扎进宜昌的雾里,码头扛包,肩膀磨得通红,汗珠子砸在水泥地上,洇出深色的印子;工地搬砖,脊梁被太阳晒得黝黑,像块被烤过的红薯,后来,他在沿江支路找了间小瓦房,开了家“老袁渔具”,专卖自制的鱼竿和蚯蚓,店名是块旧木牌,上头的字是他用毛笔蘸着油漆写的,“老袁”二字写得歪歪扭扭,却透着股不掺假的实在劲儿,像他的人,不花哨,但扎扎实实。
他的“钓场”,固定在西陵峡口的江弯——那里的水流缓,鱼爱聚,礁石多,蹲在上面,能看见江底的卵石在水波里忽隐若现,清晨五点,天刚蒙蒙亮,他就推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