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水山庄垂钓园,依山傍水,碧波映青山,烟雨朦胧间,一钓竿静悬水面,这里没有喧嚣,只有自然的低语,垂钓者独坐水畔,等风等雨,等鱼咬钩,更等一份内心的澄明,一竿烟雨,钓起的不是鱼获,而是尘世喧嚣外的清欢——是独处的宁静,是与自然相处的淡泊,是慢下来的时光里,那份简单而纯粹的快乐。
晨雾还未散尽时,我便踏进了碧水山庄垂钓园,门前的青石板路沾着露水,两旁的垂柳像刚梳洗过的长发,将枝条轻轻探进门前的池塘,漾开一圈圈细碎的银波,木质的牌坊上,“碧水山庄”四个字被岁月晕染得温润,牌坊下,早已有三三两两的钓者支起钓竿,他们的身影与远处的青山、近处的水光融在一起,像一幅被时光慢下来的水墨画。
碧水为凭,青山作伴
碧水山庄垂钓园藏在城郊的褶皱里,不大,却处处透着巧思,三面环山,山不高,却青翠欲滴,春夏时满山槐香飘荡,秋冬时红叶似火,像给池塘系了条五彩的围巾,池塘是园子的灵魂,足有十亩见方,水面平静时像块巨大的翡翠,倒映着天光云影,偶尔有鱼儿“噗”地跃出水面,银白的肚皮在阳光下闪一闪,便又“咚”地扎回水里,留下一圈圈涟漪,漾到岸边,吻着岸边的青草。
园子里有五个塘,各具特色,东边的“荷风塘”夏天开满荷花,粉白的花瓣顶着露珠,蜻蜓立在上面,钓竿斜插在塘边,仿佛钓的不是鱼,是一塘的诗意,西边的“鲤跃塘”水深且活,是钓大鲤子的好去处,常有钓友在这里守着大物,一守就是一天,脸上却不见焦躁,只有专注的平静,北边的“静心塘”最小,也最幽静,塘边种着几丛修竹,风吹过,竹叶沙沙响,像在耳边低语,适合想独处的人,一竿一线,便能钓走满心的浮躁。
一竿一线,钓的是时光
钓鱼的人,从不管时光长短,清晨六点,太阳刚从山后探出头,塘边便坐满了人,老张是这里的常客,六十多岁,头发花白,却精神矍铄,他支着马扎,从布袋里拿出饵料,细细地和着,手指翻飞间,饵料团成了圆,他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水面,才轻轻将钓竿甩出去,漂子立在水面上,像颗小小的红灯笼。
“钓鱼急不得,”老张递给我一杯热茶,茶是园里自制的,带着淡淡的茉莉香,“你得等,等鱼来咬钩,有时候等一天,可能就钓上来几条小鱼,但心里不空。”他说这话时,眼睛望着水面,嘴角带着笑,像在和鱼儿对话。
我学着老张的样子,支起钓竿,挂饵,甩竿,漂子在水面上轻轻晃动,四周很静,只有风声、水声,偶尔有钓友的低语,时间一点点过去,阳光从柳枝间漏下来,在地上织成斑驳的光影,忽然,漂子猛地往下一沉,我的心跟着一跳,赶紧提竿——一股力量从水下传来,鱼线“嗖嗖”地往外拉,我握着钓竿的手有些发抖,却不敢松劲。
“遛鱼,别急着拉!”老张在旁边喊,我跟着他的指点,握着钓竿左右摆动,水下的大鱼折腾了几下,终于累了,被我慢慢拉到岸边,是一条两斤多的草鱼,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,尾巴还在轻轻摆动,我把它放进鱼护,心里竟有些舍不得——这鱼在水里活了那么久,如今被我钓上来,是让它进了锅,还是放回水里?
正犹豫着,老张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想放就放吧,钓鱼图的是个乐,不是鱼。”我点点头,蹲下身,抓着鱼尾把它放进水里,它尾巴一摆,扎进水里,只留下一圈涟漪,老张笑着说:“你看,鱼也开心,你也开心,这就值了。”
人间烟火,塘边暖意
碧水山庄垂钓园,不只有鱼和竿,更有人间烟火气,塘边有间小木屋,是“渔具驿站”,老板娘姓王,总笑眯眯的,她这里备着各种渔具、饵料,还有热腾腾的豆浆、刚出锅的包子,钓饿了,就去木屋买两个包子,坐在塘边吃,看着水面,吃着包子,满嘴都是香。
中午时分,塘边热闹起来,钓友们三五成群,拿出带来的饭菜,摆在塑料布上,你夹一块我夹一口,聊着今天的鱼获,聊着天气,聊着家里的琐事,老李今天钓了条大鲫鱼,正得意地给大家看,旁边的小年轻羡慕得直搓手:“李叔,您这技术,得教教我啊!”老李哈哈大笑:“教,必须教!钓鱼这事儿,一个人钓没意思,大家一起钓,才热闹!”
傍晚时分,夕阳把水面染成了金色,钓们收拾好渔具,提着鱼护往门口走,鱼护里或许只有几条小鱼,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,老张说:“每天来这里坐一天,心里的烦事儿都没了。”小年轻说:“工作累了,来这里钓钓鱼,比什么都放松。”
尾声
离开碧水山庄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