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水潺潺,柳丝轻拂,小儿握竿垂钓,稚嫩的手指攥着竹竿,目光专注地盯着水面,涟漪漾开,映着天光云影,也映着他清澈的眼眸,忽然,竿头轻颤,他惊喜地提起,钓起的不是锦鳞,是一溪的诗——水底的卵石、摇曳的水草、掠过的蜻蜓,都成了诗行,童真与自然相映,钓竿一甩,便钓起了满溪的烂漫与悠长。
周末的晨雾还未散尽,裹着青草的湿气,扑在脸上凉丝丝的,我便牵着小儿的手往村外走,他攥着那根磨得发亮的竹制钓竿,竿尖挂着红蓝相间的浮漂,像一根刚从童话里抽出来的魔法棒,一路蹦蹦跳跳,裤脚沾着露水,鞋尖粘着几粒蒲公英的种子,倒像是要赴一场与自然的秘密约会,小手攥得那么紧,指节都泛了白,却还是不肯松开,仿佛那竿尖的浮漂真会钓来什么宝贝。
“爸爸,鱼儿会住在云里吗?”他仰着小脸问,眼睛亮得像盛了溪水,睫毛上还沾着一颗细小的露珠,晃悠悠地坠下来,我笑着摇头:“鱼儿住在水里,但云会住在水里呀——你看那溪面,不是把天上的云都揉碎了吗?”他顺着我的指头望去,浅浅的溪水漫过青褐色的卵石,云影被水流推着晃,真像一群游来游去的小鱼,尾巴一摆,就碎成一片银光,这大概就是诗的雏形吧,藏在孩子的问句里,藏在云与水的嬉戏里,藏在溪水“哗啦”一声漫过脚踝时,他缩了缩脚趾的娇憨里。
选了棵老柳树下的荫蔽处,树影筛下细碎的光斑,落在我们的马扎上,我们支起小马扎,打开装蚯蚓的铁盒,一股微腥的泥土味散开,小儿立刻皱起鼻子:“臭臭的!”却还是捏起一条红蚯蚓,学着笨拙的样子把鱼钩穿进去,指尖沾了泥,泥里还嵌着细小的沙粒,他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,像两颗刚剥开的杏仁。“浮漂动了要拉竿,像这样——”我比划着,手腕一抖,他却突然指着对岸:“爸爸,你看那只蜻蜓!它是不是也在钓鱼?”果然,一只青绿色的蜻蜓正点着水面,尾尖轻点,漾开一圈圈细密的涟漪,和我们的浮漂遥相呼应,像是在玩一场无声的接力,我忽然想起“小荷才露尖尖角,早有蜻蜓立上头”的诗句,原来千年前的景致,今日仍在溪畔重演——只是多了个追蜻蜓的小小身影,笑声惊飞了停在柳叶上的麻雀。
时间在溪水的流动里慢了下来,像被谁拉长的糖丝,小儿起初盯着浮漂,连眨眼都不敢,小胸膛一起一伏,生怕惊扰了水下的客人,过了半晌,却开始用钓竿拨弄水面,溅起一串串水花,惊得几条银色的小鱼“嗖”地钻进石缝的阴影里。“爸爸,鱼儿在和我捉迷藏呢!”他咯咯地笑,声音比溪边的风铃还清脆,震得柳叶都跟着簌簌响,我索性放下自己的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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