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风轻拂柳枝,垂钓者静坐水边,钓竿轻扬间,尽享闲适之趣,山水之间,众人或谈笑风生,或临水观景,共享这份与自然相融的恬淡,柳影婆娑,波光粼粼,每一帧都是岁月静好的模样,这份闲趣不独属于一人,而是融于山水,传递给每一位参与者,让心灵在自然的怀抱中得以舒展,收获简单的快乐与满足。
清晨的江面还笼着一层薄纱,雾气像轻纱般缠绕着远处的青山,又顺着江水缓缓流淌,岸边,几株老柳树垂下万千丝绦,风一过,柳叶便沙沙作响,像是在低声细语,早已有人提着小板凳、扛着渔竿来了——他们三三两两聚在江边,或蹲或坐,鱼竿整齐地排开,像一列列沉默的士兵,只等鱼儿上钩的号令,这便是江边垂钓的日常,也是“众乐乐”的开场。
“老李,今儿起得够早啊!”穿灰色夹克的中年人刚放下渔具,就冲着不远处挥竿的老熟人喊,老李正眯着眼盯着浮漂,闻言回头一笑,脸上的皱纹像江面的涟漪一样漾开:“早起的鱼儿勤,咱也得勤快点儿!”两人隔着几步远,你一言我一语,聊着昨夜的电视,聊着儿孙的趣事,连鱼竿都仿佛成了他们之间默契的信物,不远处,一个戴草帽的年轻人正笨拙地装着鱼线,旁边的大叔看不过去,放下自己的竿子走过去:“小同志,线得这样绑,松了容易跑鱼。”年轻人连连点头,手上动作利索了许多,嘴里不住道谢,阳光慢慢爬上江面,雾气散去,江水清得能看见水底的卵石,几尾小鱼倏地游过,惊起一片水花。
垂钓的乐趣,从来不在鱼获多少,而在这“众”字里的热闹与温暖,有经验的老钓友成了“义务指导”,谁家的浮漂动了、怎么提竿、用什么饵料,他们都乐意分享;初学者则成了“开心果”,钓到一条不足半两的小鱼也要欢呼半天,惹得周围人跟着笑起来,记得有一次,一个小孩跟着爷爷来钓鱼,学着大人样子把鱼竿甩出去,结果钩子挂在了柳枝上,小孩急得快哭了,爷爷却笑着安慰:“没事,爷爷教你‘请’鱼钩回家。”旁边的大叔也凑过来,拿起自己的抄网,三两下就把钩子解了下来,小孩破涕为笑,爷爷把鱼竿递给他:“下次看准了再甩,咱是来钓鱼的,不是来‘请’树枝的。”周围的人哈哈大笑,江边的风里,满是轻松的笑声。
中午时分,江边的热闹更添了几分烟火气,有人从家里带了饭盒,热气腾腾的饭菜在江边一摆,便成了“共享大餐”。“老王,你老伴包的饺子真香!”“嫂子这红烧肉,比我厨子的手艺还好!”大家围坐在一起,交换着食物,也交换着家常,有人钓到了鱼,便当场收拾干净,架起小锅,撒上几片姜、几根葱,江水煮江鱼,鲜得连汤汁都不剩,吃鱼的人不忘给钓鱼的人夹一筷子:“尝尝,你钓的鱼,最鲜!”鱼竿在一旁静静立着,像忠实的伙伴,见证着这一幕幕“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”的温暖。
傍晚的江风带着一丝凉意,夕阳把江面染成了金红色,收竿的人互相帮着整理渔具,交流着今天的收获:“今天运气不错,钓了三条鲫鱼。”“我什么都没钓着,但跟你们聊了一天,比钓到鱼还高兴!”是啊,江边垂钓,钓的是一份闲情,享的是一份“众乐”,有人钓到了鱼,是众人的喜悦;有人没钓到鱼,有众人的安慰;有人分享了经验,是众人的成长,这“众乐乐”,不是独钓寒江的孤寂,而是三五成群的相伴,是素不相识的善意,是山水之间的烟火气。
暮色渐浓,江边的灯火次第亮起,人们提着渔具,带着满身的江风和笑语慢慢散去,但那份“众乐乐”的温暖,却像江水一样,在心底缓缓流淌,江风拂柳,钓的是闲趣,聚的是人心——原来最动人的,从来不是鱼获的大小,而是这江边,这垂钓,这人间烟火的“众乐乐”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