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平观音塘垂钓群,于烟雨朦胧中静坐一竿,享半日闲情,细雨轻拂水面,涟漪圈圈漾开,垂钓者凝神静气,竿尖轻点,似与自然对话,远离尘嚣,唯有雨声、风声与鱼漂轻颤的微响,时光在此慢下来,心随涟漪舒展,于静谧中捕捉片刻安宁,是都市人寻觅的诗意栖居,也是与自然相处的温柔修行。
西平城东三里,藏着一方观音塘,水面不算阔,却像一块被岁月磨绿的翡翠,塘边老柳垂丝如帘,风过时柳叶拂着水面,漾开细密的涟漪;岸畔苇草摇曳,沙沙声里裹着水草的清甜,平添了几分江南水乡的温润,塘边常聚着一群垂钓人,他们自称“西平观音塘垂钓群”,不为名利,不为渔获,只在浮漂沉浮间寻一份自在,在竿影水光里守半日清欢。
塘边有群“痴钓人”
观音塘垂钓群,不过二三十人,却像一坛陈年的酒,越品越有滋味,退休教师老李是群里的“定海神针”,钓龄三十年,钓经烂熟于心,却总摆摆手说:“钓鱼是修心,比的是‘等’的功夫,心急了,鱼就跑了。”后生小张是群里的“热血新兵”,上班之余往塘边跑得比上班还勤,钓竿磨秃了好几根,钓技没长进,倒练就了一身“静气”——从前坐不住三分钟,如今能盯着浮漂看半个钟头,连蚊子咬了都浑然不觉,还有几位阿姨,背着绣着荷花的保温桶,带着折叠小板凳,钓上来鱼便刮鳞去鳃,分给路过的邻里,说:“图个乐呵,鱼在水里是活物,到了咱们手里,也得让它活出点人情味。”
群里最热闹的,是清晨和傍晚,天刚蒙蒙亮,露水还没散尽,就有钓友扛着钓箱、拎着鱼护往塘边赶,鞋底沾着湿泥,脸上却像揣着朝阳,笑意盈盈,手机消息“叮咚”不停:“今天西南风,钓西边浅滩,我刚看到鱼星子,一串一串的!”“谁带蚯蚓了?分我两条,这会儿鲫鱼最爱咬钩!”偶尔有人钓到一条大鲤鱼,照片往群里一发,立刻炸开锅:“好家伙,这尾巴扇的,得有三斤重吧!”“羡慕啊!明天我也去试试深水!”那鱼仿佛不是钓上来的,是群里每个人的喜悦堆出来的。
一竿一线,皆是江湖
观音塘的鱼,不大也不刁,多是半斤左右的鲫鱼,偶尔能碰上几条甩着尾巴的草鱼,或是顶着红鳞的鲤鱼,钓友们不图鱼的大小,只享受等鱼的过程,老李常说:“你看那浮漂,轻轻点一下,是鱼在试探;沉下去半目,是鱼在叼饵;猛地一黑,是鱼把钩整个吞了——这就像和鱼说话,你得听懂它的‘话’,才能把它请上岸。”
塘边有个不成文的规矩:新来的钓友,老人们会主动凑过去,指着水面说:“打窝要打在‘铧尖’,那里是鱼道;调漂要露出两目,这样鱼咬钩才明显。”钓到鱼多的,会把鱼护往旁边人面前推:“分你两条,今天手气好。”谁要是线缠了、钩挂了,总有热心人放下自己的竿子,蹲在地上帮忙解,手指翻飞间,乱线就理成了顺溜,有次小张钓到一条大鲤鱼,鱼太猛,把竿拖进了水里,他急得直跺脚,群里的王叔开着三轮车,“突突突”地赶来,后备箱里装着备用竿和抄网,拍着小张的肩膀说:“怕啥?咱们的鱼塘,鱼跑不了,人更不能跑——下次记得扣好泄力环。”
这里没有职场的明争暗斗,没有生活的鸡毛蒜皮,只有竿影、水光、人语,和偶尔跃出水面的鱼鳞,在阳光下闪成一片碎银,风吹过老柳,叶子沙沙响,像是观音塘在悄悄听着这群“痴钓人”的故事,把他们的笑声、叹息,都酿成了塘边的风。
钓的是鱼,更是生活
有人问:“天天往塘边跑,不耽误事?”钓友们笑答:“耽误啥?耽误的是烦恼,换来的是自在。”是啊,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,能有一方池塘,一群志同道合的人,放下手机,远离喧嚣,只守着一竿一线,听水声潺潺,看浮漂沉浮,本身就是一种奢侈。
观音塘的四季,各有各的画意,春天,塘边开满野花,粉的桃花、白的杏花落在水面,钓友们戴着草帽,花香混着水汽,吸一口,沁到心里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