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中的黄骅海滨,海风裹挟着咸腥拂过面颊,竿起竿落间,钓线在渤海湾的碧波里划出弧线,静待时,听浪花拍岸,看鸥鸟掠空;动竿时,鱼线绷紧的刹那,银鳞跃出水面,溅起碎银般的水花,渔趣不在鱼获多少,而在竿尖与鱼儿博弈的张力,在海天相接处的悠然自得,是渤海湾馈予的、最质朴的江湖意趣。
清晨五点,天边刚浮起一层鱼肚白,渤海湾的风已带着潮腥味拂过黄骅港的码头,老李扛起钓箱,顺着堤岸的石阶往下走,鞋底磕在青苔上,发出“嗒嗒”的轻响——这是他来黄骅垂钓的第五个年头,这里的每一块礁石、每一道潮水,都刻着他的记忆。
黄骅的垂钓地图:海与河的馈赠
黄骅,这座渤海之滨的小城,因水而生,因渔而兴,它东临渤海湾,西倚南大港湿地,南接黄骅港新港,北连宣惠河,独特的“河海交汇”地貌,让它成了天然的垂钓乐园。
海边钓场,当属黄骅港最为热闹,这里的防波堤像一条长臂伸入海中,堤岸两侧是截然不同的景致:一侧是巨轮林立的深水港,渔船鸣笛着进出;另一侧是礁石与滩涂交替的浅海区,潮起潮落间,小虾、小鱼蹦跳着,成了梭鱼、鲈鱼、鲻鱼的“自助餐”,老李常蹲在堤岸最东端的礁石区,将海竿甩向浪花翻滚处,“海风大,浪能把饵食冲得‘活’起来,鱼更容易咬钩。”他笑着说,去年夏天,他在这儿钓过一条3斤重的梭鱼,尾巴拍在礁石上,溅起一串水花,比过年还高兴。
湿地钓场,则藏着另一番野趣,南大港湿地是国家级自然保护区,芦苇荡连天接水,水道蜿蜒如迷宫,这里的钓场多为“野塘”,水质清,水草丰,鲫鱼、鲤鱼、白条成群,偶尔还能碰到“水中大熊猫”——被称为“水中活化石”的中华绒螯蟹,不过湿地钓场需提前报备,进入核心区要遵守保护区规定,不能随意下网、不留垃圾,“湿地是鸟儿的家,也是鱼儿的家,咱们来钓鱼,不能把‘家’给弄脏了。”当地钓友老王常说。
河渠钓场,适合偏爱“轻钓”的人,黄骅的河渠纵横,像宣惠河、沧浪渠等,水流平缓,岸边柳树成荫,支个马扎,挂上蚯蚓,不用抛太远,就能看到浮漂轻轻一顿——那是小鲫鱼在“啄饵”,夏天傍晚,河风凉爽,常有老人带着孩子来此,钓上来的鱼当场用河水煮了,鲜得连汤都不剩。
竿起竿落间的“渔”与“乐”
在黄骅垂钓,从不是“鱼获至上”的竞技,而是一场与自然的对话。
老李记得有次在湿地钓场,他守了整整一下午,浮漂一动不动,正准备收竿,却看见远处芦苇荡里飞起一群白鹭,翅膀掠过水面,在阳光下闪着银光,他索性放下鱼竿,坐在草地上听风声、看鸟影,直到夕阳把水面染成橘红色,才发现浮漂猛地沉了下去——原来是一条半斤重的鲤鱼,咬钩时憋着劲儿,把钓竿都绷成了弓。“那天鱼获不多,但心里特别敞亮。”他说,黄骅的垂钓,从来不是“鱼换钱”,而是“换心情”。
对年轻人小张来说,黄骅的海钓是“冒险”,他第一次跟朋友去黄骅港新港钓场,被海浪拍得差点站不稳,但当他第一次亲手把钓线甩出几十米,看着鱼线在海面上划出弧线,听着渔轮转动时“嗡嗡”的声响,心跳都跟着加速。“上鱼那一刻,所有的累都忘了,只有一种‘征服’大海的快感。”他每周都从天津开车来黄骅,带着装备,也带着对大海的向往。
守护这份“渔趣”,从细节做起
黄骅的垂钓文化,离不开当地人的守护,近年来,随着生态保护力度加大,渤海湾的水质越来越好,鱼种也多了起来——以前罕见的黄鳍鲷、带鱼,如今偶尔也能钓到,但钓友们也自发形成了“规矩”:小鱼放流,大鱼适量带走;垃圾装袋带走,不污染水域;不在禁渔期垂钓,不使用“绝户网”。
“咱们钓的是鱼,护的是生态。”老李常说,他每次收竿,都会把钓区的塑料瓶、食品袋捡起来,放进垃圾桶,在他看来,只有保护好这片水域,才能让“竿起竿落间的渔趣”一代代传下去。
暮色渐浓,黄骅港的码头亮起了渔灯,老李收起钓箱,鱼获不多,只有两条半斤重的鲈鱼,但他脸上的笑容比灯光还亮。“明天还来。”他对着大海说,声音被风吹散,却带着几分笃定。
在黄骅,垂钓不是简单的“钓鱼”,而是与渤海湾的约定——约定潮起时来赴约,约定带着收获与感动离开,约定这片水域永远清澈,永远有鱼可钓,有乐可寻,这,或许就是黄骅附近垂钓最动人的意义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