钓竿轻横于溪畔,吟诵声随清风漫入溪云,竿影斜落水面,惊起几圈涟漪,又很快与潺潺水声融为一体,云影浮动,倒映澄澈,吟诵声似与溪流共舞,与山风相和,在天地间回荡,此间无尘嚣之扰,唯有自然的呼吸与心灵的契合,垂钓非为鱼获,而是以竿为笔,以溪为墨,将闲情逸致写入云水之间,勾勒出一幅淡泊宁静的隐逸图景,人在景中,景在心中,物我两忘,自在悠然。
晨雾还未散尽,溪水便醒了,它裹着青草与泥土的混香,绕过圆润的鹅卵石,慢悠悠地淌过虬曲的柳根,将岸边的垂柳濯得发亮——柳条儿软软地垂着,偶尔拂过水面,漾开一圈圈细密的涟漪,像是谁在碧绸上绣了朵淡花,针脚细得几乎看不见,却偏偏让整匹绸子都活了起来,就在这柳荫深处,有个小小的身影,正歪着头,握着一根钓竿,对着溪水,轻轻吟诵起来。
那是个不过七八岁的孩子,穿着靛蓝粗布衫,衣襟上沾着几点草叶渍,头发乱糟糟的,像刚从草窝里钻出来,几缕碎发粘在汗津津的额角,他光着脚丫踩在微凉的泥岸上,脚趾间的泥缝里还嵌着细沙,痒痒的,他却浑然不觉,钓竿是截老竹竿



